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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把我塞给全校第一那个冰山男当同桌,还让我带他》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我化尘埃”的原创精品作,江澈江澈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热门好书《班主任把我塞给全校第一那个冰山男当同桌,还让我带他》是来自我化尘埃最新创作的现言甜宠,暗恋,校园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江澈,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班主任把我塞给全校第一那个冰山男当同桌,还让我带他
开学第一天,我就想退学。这念头从班主任老张扶着眼镜,在讲台上念出新学期座位表时,
达到了顶峰。“……最后一组,唐燃,跟江澈一桌。”我脑子嗡的一声。全班五十多双眼睛,
齐刷刷地朝我射过来,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座位。那里坐着江澈。
我们学校的活化石,高岭之花,万年第一的学神。以及,
一个能用眼神把人冻成冰雕的移动大冰山。我同桌兼闺蜜许俏俏在桌子底下死命掐我大腿,
压着嗓子嚎:“燃燃,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感觉不到腿疼,我整个人都麻了。
老张还在讲台上笑眯眯地补充:“唐燃同学性格活泼开朗,江澈同学呢,比较内向,
新学期希望你们能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我可去你的共同进步吧!江澈需要我帮助?
我怕他嫌我呼吸都浪费了教室里的氧气。在全班同学同情的目光中,我抱着我的书包,
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座位旁边。江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水笔,视线落在面前一本翻开的、我看不懂的竞赛书上。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很高,嘴唇很薄。帅是真帅,冷也是真冷。
我感觉他周围的空气都比别处低两度。我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书包放在空着的椅子上,
然后坐下。椅子腿跟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刺啦”声。他转笔的动作停了。
眼皮终于抬了起来,扫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感觉像被教导主任抓到在早自习偷吃辣条,
浑身一个激灵。他的眼神没什么情绪,就是很淡,很冷,像在看一个……障碍物。“你好,
我叫唐燃。”我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他没说话,
只是视线从我脸上,慢慢移到我的手肘上。我低头一看,
我的手肘正大大咧咧地搭在课桌的中间位置。然后,我就看着他,
面无表情地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根白色的粉笔。是的,你没看错,粉笔。
谁上课没事在文具盒里装这玩意儿?他捏着粉笔,另一只手拿了一把尺子,比在桌子正中间,
从头到尾,干脆利落地划了一道笔直的白线。那条线,清晰,刺眼,像楚河汉界,
把我俩的桌面一分为二。划完,他把粉笔放回文具盒,动作优雅,
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艺术创作。他终于开了金口,声音跟他的人一样,
没什么温度:“线这边,是我的。你的东西,不要过界。”我当时就愣住了。我活了十七年,
只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跟同桌干过这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高中了大哥!
全班同学的目光还跟探照灯一样在我们这边扫来扫去,我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这下马威给的,
够足。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唐燃,你是活泼开朗的小太阳,你要感化他。
于是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巧,我小学也喜欢这么玩。不过我用的是胶带,
比粉笔干净,你要不要试试?”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江澈看着我,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不再理我,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我,
唐燃,社交生涯第一次遭遇了滑铁卢。一整节课,我都坐得笔直。因为我发现,江澈有洁癖,
而且很严重。我的书本稍微挨着那条线一点,他就会用指尖,把他的书往他那边挪开一厘米。
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一滴水溅到了线的另一边,他立刻抽出一张纸巾,
仔仔细細地把那滴水擦干净,然后把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过道的垃圾桶里。那动作,
嫌弃得明明白白。我感觉我不是他的同桌,我是一个移动的污染源。下课铃一响,
许俏俏就跟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跟学神当同桌什么感觉?
是不是压力山大?”她挤眉弄眼地问。我指了指桌上的三八线,有气无力地说:“看见没?
这就是他给我的欢迎仪式。”许俏俏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我的天,他好绝。不过燃燃,
老张让你‘帮助’他,你打算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看着江澈的后脑勺,
他已经戴上了耳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我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首要任务是,活下来。”第二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在上面讲得天花乱坠,
我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正当我脑袋一点一点,快要跟周公约会的时候,
手肘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低头一看,是我的一支笔,
不知什么时候滚过了三八线,正躺在江澈的“领地”里。而硌我的,是江澈的手指。
他修长的食指正抵着我的笔,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点一点地,
想把它推回我的地盘。那动作,充满了克制和……嫌弃。我一下子就有点火大。
不就是一支笔吗?至于吗?我故意没动,趴在桌上,懒洋洋地看着他。“江澈同学,
”我小声说,“我的笔,它好像很喜欢你那边,要不你收留它吧?”他的手指顿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我冲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小白牙。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他看了我两秒,然后收回了手。
就在我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一次性医用手套。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白色的乳胶手套包裹住他骨节分明的手,然后,用两根手指,
像夹起一只虫子一样,捏起了我的笔。最后,“啪”的一声,扔回了我的桌面上。整个过程,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他脱下手套,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再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免洗洗手液,挤了一点在手上,慢慢搓匀。我:“……”行。你牛。
算你狠。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帅脸,心里默默地立下了一个誓言。江澈,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主动把我的东西,拿到你的桌上去!我不知道这个誓言什么时候能实现。
但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跟江澈当同桌的第一个星期,
我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一方面,我被他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另一方面,
我又控制不住自己那颗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和……作死心。比如,他上课永远坐得笔直,
从不打瞌睡。我就故意在他旁边打哈欠,打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飙出来。他面不改色,
只是默默地把他的椅子往窗边又挪了两公分。再比如,他喝水只喝瓶装纯净水,
而且瓶盖永远拧得死紧。我就天天带一杯加了冰块、柠檬、百香果的特调饮料,
吸管吸得“咕噜咕噜”响。他终于忍不住,在我吸到第三口的时候,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很吵。”他说。“哦,”我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回答,“那你别听。”他没再说话,
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降噪耳机,戴上。物理隔绝,釜底抽薪。我再次败下阵来。
最让我俩矛盾激化的,是周五的数学小测。数学是我的死穴,我对着那张卷子,
感觉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在嘲笑我的智商。挣扎了四十分钟,我终于填满了所有选择题,
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而我旁边的江澈,开考十分钟就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时间里,
他一直在检查。不是那种粗略的扫一眼,而是拿着草稿纸,把每一道大题都重新算了一遍。
那认真的样子,让我这个学渣自惭形秽。卷子发下来那天,是个阴天。
我的心情也跟天气一样,乌云密布。鲜红的“59”分,像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就差一分,就一分及格啊!我把卷子揉成一团,又展开,展开又揉成一团,心里堵得慌。
“哎。”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卷子往旁边一扔。很不巧,卷子的一角,
越过了那条神圣不可侵犯的三八线。我当时没注意,正沉浸在不及格的悲伤中。然后,
我就感觉身边的气压又低了几度。我转过头,江澈正低头看着我那张皱巴巴的卷子,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的卷子就平整地放在桌角,右上角是一个刺眼的“150”。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残忍。“拿走。”他的声音比窗外的冷风还凉。我心情正不好,
语气也冲了点:“不就过界了一点点吗?至于吗?”“你的东西,”他抬起眼,
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让我不舒服。”这句话,成功点燃了我的怒火。
什么叫我的东西让他不舒服?我这个人是不是也让他不舒服?行,你洁癖,你了不起。
我正要伸手去拿卷子,他却先我一步动了。他又戴上了他的专属装备——一次性手套。然后,
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我那张59分卷子的一角,将它提了起来。那姿态,
仿佛他夹起来的不是一张卷子,而是一块在垃圾堆里放了七天的抹布。他把卷子递到我面前,
悬在空中,眼神示意我快点接过去。那一刻,羞耻,愤怒,委屈,各种情绪一起涌了上来。
全班同学都在埋头写作业,没人注意我们这边。可我就是觉得,他这个动作,
比当众骂我一顿还伤人。我的眼睛有点发热。但我唐燃是谁?
我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我吸了吸鼻子,冲他假笑道:“江澈同学,谢谢你啊。
不过你不用这么客气,直接扔过来就行,我不嫌弃。”他没说话,
只是捏着卷子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我就是不接。我俩就这么僵持着。他举着我的卷子,
我趴在桌上看着他。空气里都是火药味。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十秒,
但我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动了。他松开了手指。那张皱巴巴的卷子,像一片枯叶,
轻飘飘地落回了我的桌面上。他一言不发地脱下手套,扔掉,洗手,然后转过去,
继续做他的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们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那天下午放学,我故意磨磨蹭蹭地最后一个走。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江澈。他还在刷题,一道接着一道,好像永远不会累。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他那张冰冷的侧脸看起来柔和了一点。
我收拾好书包,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他没理我。我清了清嗓子,说:“江澈。
”他手里的笔没停。“喂,江澈。”我又叫了一声。他终于停下笔,抬起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在说“你还有完没完”。
我把一张崭新的便利贴拍在他的桌子上,刚好压着他写了一半的答案。“这个,
”我指着便利贴,一字一句地说,“送给你。”他低头看去。只见便利贴上,
我用加粗的马克笔,画了一个大大的、戴着皇冠的蟑螂。旁边还配了一行字:洁癖是病,
得治。赠:你的小强同桌。他的瞳孔猛地一收缩。我看到他捏着笔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成功了。我终于看到了他除了“冷漠”和“嫌弃”之外的第三种表情。
那是一种……想杀人的表情。我心里一阵畅快,背起书包,在他发作之前,
一溜烟跑出了教室。跑到楼下,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视线。我回头,
看到他站在三楼的窗边,正静静地看着我。夕阳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跑掉了。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幼稚。但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他被我气到破功的样子,我心里那股因为59分而产生的郁闷,竟然消散了不少。江澈,
咱们走着瞧。这场战争,我赢了一小局。虽然,赢得不太光彩。跟江澈的冷战,
持续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我们俩的交流仅限于:“让一下。”——他进座位的时候。
“哦。”——我把腿收回来。桌上的三八线,被他用透明胶带加固了,泾渭分明,
神圣不可侵犯。我俩就像两个共享一个办公室,但分属不同敌对公司的间谍,彼此防备,
互不搭理。直到周一的历史课。
历史老师笑眯眯地宣布:“这周我们要搞一个小组合作的课题报告,关于宋代经济文化的,
四个人一组,自由组合。”话音刚落,许俏俏就回头给我比了个“耶”的手势。我俩,
还有前排的两个男生,光速组队成功。我正得意,
就听见历史老师又说:“为了促进同学之间的交流,老师建议,同桌之间尽量在一组。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跟江澈?一组?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俩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我下意识地去看江澈,他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他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我立刻扭回头,当做无事发生。自由组合,对,自由组合。只要我们动作快,
老师就不会发现。然而,我低估了老天爷对我俩的恶意。我们组的两个男生,
一个被班长拉走了,一个被他暗恋的女生叫走了。许俏俏也被她后桌的学霸给“抢”走了,
理由是“学霸配学霸,效率高”。于是,下课的时候,全班就只剩下我和江澈,
像两个被人遗弃的孤儿,孤零零地没有组。历史老师走过来,拍了拍江澈的肩膀:“江澈,
你成绩好,就多带带唐燃同学。你们俩再找两个人,把这个课题做好。
”江澈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一万个“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啊!但老师发话了,我们能怎么办?最后,
我们找了班上另外两个“落单”的同学,一个叫李响,一个叫赵小薇,勉强凑成了一组。
李响是个乐天派,赵小薇有点害羞。周五下午,我们四个约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讨论课题。
我和许俏俏先到的。我点了一杯多肉葡萄,许俏俏点了杯杨枝甘露。“你说,江澈会来吗?
”我有点不确定地问。“肯定会吧,他那么有责任心。”许俏俏说。话音刚落,
门口的风铃响了。江澈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看起来比在学校里多了几分少年气。但他那张脸,还是跟万年冰山一样。
他径直走到我们这桌,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李响和赵小薇也很快到了。
李响一坐下就咋咋呼呼:“哇,能跟学神一组,我感觉这次报告能拿A+!
”赵小薇则小声地跟江澈打了声招呼:“江澈同学,你好。”江澈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从书包里拿出电脑,打开,直接进入主题:“课题是宋代经济文化,范围太广,
我们必须聚焦到一个点上。我建议做《清明上河图》的研究,从这幅画入手,
分析北宋的城市生活和商业形态。”他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李响和赵小薇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崇拜。我承认,他认真搞学习的样子,确实挺有魅力的。
“我没意见。”李响第一个表态。“我也没意见。”赵小薇跟着说。三个人都看向我。
我能有什么意见?我连《清明上河图》是谁画的都快忘了。“行吧。”我耸耸肩。
江澈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分工:“资料搜集,我和李响负责。PPT制作,赵小薇负责。
报告的文字部分……”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身上。“唐燃负责。
”我差点一口奶茶喷出来。“我?写报告?”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确定?
你就不怕我把宋代写成唐代?”李响和赵小薇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江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淡淡地说:“我会给你列提纲和关键词,你负责把内容填充进去。写完之后,
发给我检查。”这哪里是让我写,这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打字机器。不过,
总比让我去查那些我看不懂的资料强。“好吧。”我勉强同意了。讨论完,李响提议:“哎,
难得出来,要不我们玩会儿游戏吧?”“好啊好啊!”我第一个赞成。
赵小薇也小声说:“可以。”江澈却合上电脑,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
他背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哎,学神就是学神,真自律。”李响感慨道。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装什么装。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江澈真的给我列了一个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提纲。大标题下面有小标题,小标题下面有要点,
要点后面还附带着参考资料的页码。我每天晚上都在台灯下,一边咒骂他,
一边苦哈哈地码字。周四晚上,我终于把初稿写完了。我点开QQ,找到那个灰色头像,
把文档传了过去。他几乎是秒收。然后,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我有点紧张,
心想他不会把我写的东西批得一文不值吧?结果,他发过来一句话:“错别字三个,
语病两处。第三段,关于‘坊市制度’的描述,逻辑不清晰,重写。
”后面还附上了一个修改版的文档。我点开一看,他用红色字体,
把我写得不好的地方全都标了出来,旁边还有详细的修改意见。我:“……”这家伙,
是魔鬼吗?我认命地爬起来,对着电脑,开始修改。改完发过去,他又挑出了新的毛病。
来来回回,我们俩折腾到快十二点。最后,他终于发来两个字:“可以了。”我如蒙大赦,
一下子瘫在椅子上。我感觉我不是在写历史报告,我是在参加高考语文阅卷。
就在我准备关电脑睡觉的时候,他的头像又闪了一下。我点开。是一条转账信息。
金额:25元。下面附了一句话:“今天奶茶的钱。”我愣住了。我这才想起来,
那天在奶茶店,是我统一付的钱,他们后来都转给我了,只有江澈,我以为他忘了,
我也没好意思要。没想到他还记得。我点了收款,回了一句:“谢了老板。”他没再回复。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我那张59分的卷子,
一会儿是他用红笔给我标出的修改意见,一会儿又是那25块钱的转账。这个人,
真的好矛盾。他会嫌弃地夹起我的卷子,也会一丝不苟地帮我改报告。他会在桌上划三八线,
也会记得还我一杯奶茶钱。江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带着这个疑问,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历史报告的展示,出乎意料地成功。赵小薇的PPT做得又漂亮又清晰,
李响的讲解风趣幽默,我负责的文稿被江澈修改得滴水不漏。最后,我们组拿了全班最高分。
历史老师当众表扬:“特别是江澈和唐燃这一组,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配合得非常好嘛!
”我尴尬地脚趾抠地。谁跟他配合得好啊!我悄悄去看江澈,他倒是面色如常,
好像拿最高分是理所当然的事。也是,对他来说,可能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因为这次合作,
我和他的关系,似乎缓和了那么一点点。虽然桌上的三八线还在,
但他不再因为我的东西过界一点点就如临大敌。我有次不小心把水杯碰倒,洒了他一桌子水,
我以为他又要祭出他的一次性手套和消毒液了。结果他只是皱着眉,从我手里拿过纸巾,
默默地把桌子擦干净,然后说了一句:“下次小心点。”语气虽然还是冷的,
但没有了之前的嫌弃。我有点受宠若惊,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就继续做题了。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异样。这座冰山,
好像有融化的迹象?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我掐灭了。不可能。他可是江澈。
但有些事情,就在不经意间,悄悄发生了变化。比如,他开始会回答我的问题了。有一次,
一道物理题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抓耳挠腮了半天。许俏俏给我讲了三遍,我还是晕乎乎的。
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题是想让我死吗?”一直沉默的江澈,
突然把他的草稿本推了过来,推过了三八线。上面是那道题的详细解题步骤,字迹清晰,
比参考答案还容易懂。他甚至用红笔,画出了关键的受力分析图。我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没看我,视线还落在自己的书上,只是嘴里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看图,力分解错了。
”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他什么时候看的我的卷子?
我刚才的窘迫他岂不是都看在眼里了?“哦……谢谢。”我小声说,
赶紧把头埋下去研究他的草稿。他的思路真的太清晰了。我看了两分钟,瞬间茅塞顿开。
“我懂了!”我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他被我吓得手里的笔一抖。抬起头,
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嘿嘿,不好意思,
太激动了。”他没说话,收回了草稿本,继续刷他的题。我看着他,心里感觉……有点奇妙。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从那以后,我遇到不会的题,就厚着脸皮去问他。当然,
我不敢直接开口。我都是把卷子往他那边推一点,然后用笔敲敲桌子,再用眼神疯狂暗示他。
他十次里有八次会假装没看见。但总有那么一两次,他会不耐烦地把解题步骤写在便利贴上,
然后扔给我。虽然态度很差,但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可是学神的独家辅导,
别人求都求不来。周三的自习课,班里很安静,只有沙沙的写字声。
我正在跟一道化学方程式死磕,怎么配平都不对。我又想故技重施,去骚扰江澈。
我把卷子推过去,用笔敲了敲他的桌面。他没反应。我一看,他戴着耳机,
正在看一本全英文的原版书。真能装。我不死心,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我有点生气了,
伸手想去摘他的耳机。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他耳机的时候,他突然动了。
他好像是要拿桌角的橡皮。我们的手,在空中,毫无预兆地碰在了一起。我的指尖,
擦过了他的手背。他的手,好凉。像一块玉,又像冬天结的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
像被火烧了一样,我闪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他也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
我俩像两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保持着尴尬的姿势。我不敢看他,脸颊烫得厉害,
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卷子,假装在研究那道该死的化学题。天啊,我在干什么!
我居然碰了江澈的手!那个连别人一滴水溅到他桌上都要用消毒液的洁癖狂!
他会不会觉得我脏死了?会不会立马冲去洗手间用肥皂搓掉一层皮?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过了好几秒,我才感觉身边的低气压慢慢散去。
我悄悄抬起眼皮,用余光瞥他。他已经收回了手,重新戴好耳机,低头看书。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我看见了。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就是刚刚碰到我的那只,手指,
在微微地发抖。而且,他耳根后面那块皮肤,红了。不是气的,是一种……很淡的粉色。
我的心,又“咚”地跳了一下。他……这是害羞了?这个认知,
比我解出一道数学难题还让我震惊。那节自习课的后半段,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他微红的耳根,和他冰凉的手。我发现,这座冰山,好像真的,真的,
开始融化了。而且,融化得……有点可爱。自从上次不小心碰到手之后,
我和江澈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点微妙。他对我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三八线,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擦掉了。他擦得很干净,用湿巾来回擦了好几遍,
桌子中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我假装没发现,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这意味着,
我的东西,终于可以“合法”地越界了。我开始得寸进尺。比如,把我的水杯,
往他那边放一点。把我的胳膊,在他看书的时候,不经意地伸过去一点。
他每次都只是皱皱眉,然后默默地把自己的东西往旁边挪,给我腾出空间。不反抗,不驱逐。
这对我来说,就是巨大的进步。许俏俏说我疯了,说我这是在老虎头上拔毛。我却乐在其中。
逗他,看他明明很嫌弃,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成了我高中枯燥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我也成功地被我妈“念”感冒了。
那天早上起来,我头重脚轻,嗓子疼得像要喷火。我妈非要我请假,我怕落下功课,
硬是撑着去了学校。一整天,我都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老师在上面讲什么,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第一节课下课,
许俏俏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我的天,唐燃,你发烧了!这么烫!”她惊呼道。“没事,
就是有点晕。”我有气无力地说。“什么没事,你赶紧跟老张请假回家休息!”“不要,
下午还有一节体育课,我想上。”体育课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了。许俏俏拿我没办法,
只能给我接了杯热水,让我多喝。我趴在桌上,感觉全身发冷,盖着校服外套还是抖。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旁边有人在看我。我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江澈正侧着头,看着我。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担忧?我一定是烧糊涂了。我闭上眼,
想继续睡。过了一会儿,一件带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东西,盖在了我的背上。
比我的校服要厚实,也更暖和。我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是江澈的外套。
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而他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袖。我愣住了。
他……把他的衣服给我了?那个洁癖到别人碰一下都要消毒的江澈?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又把一个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是一个小纸包,有点硬。我摊开手心一看,是一板感冒药,
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他的字,龙飞凤舞,但很清秀。写着:一次两粒,多喝热水。
我的鼻子突然一酸。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软又暖。
我抬头看他,想说声谢谢。他却已经转过头去,留给我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好像刚才那个给我衣服和药的人,不是他一样。我看着手里的药,又看了看盖在身上的衣服,
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原来,冰山也会关心人啊。只是方式,也这么别扭。下午的体育课,
我还是没能去上。老张看我脸色实在太差,直接把我拎到了医务室。校医给我量了体温,
38度5。二话不说,就给我妈打了电话,让她来接我回家。我在医务室的床上躺着,
等我妈来。脑袋还是晕,但心里却不像上午那么难受了。我把江澈给我的那张便利贴,
从口袋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多喝热水。”这四个字,
以前我觉得是男生最敷衍的关心。但从他笔下写出来,我却觉得,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我妈来的时候,风风火火的。一边数落我,一边麻利地给我办了请假手续。临走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来,江澈的衣服还在我这。我把那件黑色卫衣抱在怀里,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和他身上那种……很好闻的味道。我有点舍不得还了。第二天,我退了烧,
但还是被我妈勒令在家休息一天。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许俏俏给我发来消息:“燃燃,你没事吧?今天江澈旁边空空的,感觉他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我心里一动,问:“怎么个不好法?”“就是……气压更低了。今天有人问他题,
他直接回了句‘不会’,把人家小姑娘吓得眼圈都红了。”我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
这个别扭的家伙。我回许俏俏:“你帮我跟他说一声,他的衣服在我这,明天还他。
”“好嘞!”过了几分钟,许俏俏又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截图。是她和江澈的聊天记录。
许俏俏:学神,唐燃让我跟你说,你的衣服在她那,明天带给你。下面是江澈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嗯。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高冷。我放下手机,把他的那件卫衣拿过来,
抱在怀里。软软的,暖暖的。我好像,有点不想感冒好了。因为生病的时候,
冰山会变成暖宝宝。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病好回学校那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我把江澈那件卫衣洗干净,烘干,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干净的纸袋里。到了教室,
他已经在了,正在晨读英语。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的睫毛又长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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