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妹妹回老家时，在路边偶遇一条小黑蛇。妹妹尖叫着跑开。
我看着眼前呆头呆脑的小蛇下意识一脚踹开。当晚，一条粗壮的黑蛇缠住我的身体，
在耳边轻声说：怎么还是爱踹脸？我睁开眼，一脸惊恐。救命，这种大的踹不动啊！
01虽然踹不动，但还是踹了。倒不是觉得自己力气大。
谁能在半夜被一条两米长的巨蛇吐着信子盯着时能忍住不踹啊。我忍不住，我踹了。蛇跑了。
不愧是我，我暗自得意，第二天多吃了两碗饭。吃饱后，摸着圆滚滚的肚皮，
一口气帮我奶翻了两亩地。我奶高兴地磨刀嚯嚯向院子里的鸡。
晚上我和妹妹就吃上了香喷喷的大鸡腿。不仅我们吃上了，蛇也吃上了。
02本来我们爷孙和和美美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亲子时光。一道尖叫划破夜空。
我一手揪住妹妹的嘴，一手拿过她差点掉在地上的鸡腿往嘴里塞。
一家人顺着我妹指的地方看去。只看到一只傻傻地吐着信子的小黑蛇。
把它盘圆乎了都没你脸盘大，你不要给我哇哇叫。我给了她脑门一巴掌，起身又想去踹。
还没靠近就被我爷拦住了。大牛，去鸡圈抓只鸡来。是的，大牛是我。小鼠，
你也不要叫了，等下吓到小黑了。是的，小鼠是我妹。只因我小时候力大如牛，
而我妹胆小如鼠。抗议无果后，我们接受了这个小名。毕竟，大牛总比大丫好，
听起来就很牛的样子。大丫听起来脚就很大。二丫听起来就很会流口水。
03小鼠怕蛇和我一起去抓鸡。但她也怕鸡。就在一旁加油打气。大牛，大牛，力大如牛。
大牛，大牛，拔山盖世。大牛，大牛，气吞山河。……终于，
我顶着一头鸡毛将鸡递到小鼠眼前。四目相对，小鼠尖叫着跑开。我掏了掏耳朵，
终于安静了。再抓不到，我估计就能开天辟地了。04趁着我奶去杀鸡的功夫，
我爷开始和我们说以前的事。在他太太太太太爷时，土匪贼寇横行，加上这里地方偏僻，
地势也很复杂。因为闹土匪，人们不敢进来，村里人就只能自给自足。蔬菜瓜果还好，
但鸡鸭牲畜就只能翻过大山到集市采买。好不容易养大了，
土匪拿着刀推着推车嗷嗷叫着跑下山就全抢了。导致那几年村民都只能吃菜，
老老小小一脸菜色。终于，村民们合计着拿着偷偷藏起来的一只鸡和一块腊肉。带着果子，
趁着夜色，绕过土匪，求到了山神庙。山神庙破败不堪，神像却干干净净。特别是脸上，
锃亮得能反光。被选来参拜的两个村民，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了底气。
朝着神像就开始倒苦水。第二天再上山时，鸡没有了，只留下一块腊肉。从那以后，
接二连三的怪事就发生了。先是土匪们莫名其妙地丢东西，再是茅厕被夷为平地。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最让土匪们匪夷所思的是大当家。要说也是奇怪，
本来一脸络腮胡的大当家突然剃了胡子。本来一天练三遍肌肉变成一天照八遍镜子。
走起路来还一扭一扭的，不像是人腿，倒像是什么尾巴。不知怎么的，
我一下想起小黑的尾巴。那天被我踹飞时，也是扭着扭着钻到草丛里。05我爷接着说，
那天土匪们去茅厕，回来时碰到一脸黑的大当家。接着扫茅厕的人就全消失了，
修好的茅厕被一条巨型的尾巴掀翻在地。土匪们都说大当家变成了吃屎的怪物，
被人发现了就杀人灭口。一时间土匪们都跑完了。村民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纷纷跑到山神庙还愿，想到之前唯一动过的鸡。村里人一起出钱，买了十只鸡送到庙里。
刚一摆上去就有一只小黑蛇飞快窜出来，一口咬下一只鸡腿爬到神像头顶呼哧呼哧吞起来。
那只蛇不会就是小黑吧？小鼠躲在爷爷身后紧张兮兮地说道。那不成妖怪了，
哪有蛇活这么久。爷爷把处理好的鸡扔给小黑，小声嘀咕道：谁知道呢？
小鼠尖叫着跑回屋。我掏了掏耳朵看着不远处的蛇，蛇没有看地上的鸡，
而是直勾勾盯着我手上的鸡腿。我爷咦了一声，转头看着我大牛，把你鸡腿给小黑。
我不情愿地把鸡腿扔过去。啪唧，砸到了小黑的脸。感觉被蛇狠狠瞪了一眼后，
小黑扭着尾巴走了。我飞快捡起鸡腿，还好还好没超过三秒。把灰擦掉之后，
我狠狠咬下一大口，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香！小黑辣条，你真的很装。06吃完饭后，
我躺在床上拿出藏在枕头下的小人书翻开折好的那一页照例仔细研读。
布满鳞片的黑色巨尾缓缓向上攀爬，蒸腾的热气为清透的玻璃披上了一层白纱……仙品！
我擦擦并不存在的鼻血，看完后心满意足地睡去。刚睡不久，一阵窒息感传来。
我以为是经常熬夜的后遗症，为了不在大好年华香消玉殒，又哄着自己睡了过去。
可渐渐的却开始呼吸不畅，甚至幻听。
一道尖细的声音一直喊着———我的脸……直到那声音由远及近，冷风在耳边吹时，
我才反应过来。妈妈呀，我这是被鬼压床了。二话不说，我爬起来跪到床上就是磕，
美女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爱吃鸡腿爱睡觉爱看点小人书的猥琐发育向上好青年罢了，
真的跟我没关系。眼前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思考。我趁热打铁，美女，
我们家都是好人，大大的好人，真的。一阵无声，我哆哆嗦嗦抬起头，
已经做好准备看到一张血淋淋的脸。可和我想的不一样，眼前的人简直美得人神共愤。
难道是艳鬼？怎么会是艳鬼呢？对！小人书！好消息，不是冲着我的命来的。坏消息，
小人书不保。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搜回来的孤本，孤本啊！！！我的心在滴血，但是没有办法。
只要有命在，就能找到第二本。下定决心后，我慢慢挪到枕头边，飞快掏出举过头顶。
艳鬼大人，这是小的孝敬您的。粗粝又冰凉的触感划过手指，我重新低头跪好，
听着头顶上传来的翻书声，在心中默默和我的挚爱告别。头顶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物品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愤怒的话语，你……成何体统！完了。这种仙品都不入眼吗？
看来今天真的要交代了。07细长的尾巴疑惑地挠着下巴，
怎么这么久了还是喜欢砸我的脸？啊？脸？我再次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陌生的脸。
不应该啊，这样一张脸放在面前，我能忍住为他上个保险已经很好了。视线下滑，
黑色的尾巴一晃一晃，这个频率……小黑？我试探着问出口，看向他。
小黑轻哼一声算是回答。真的成精了啊，看来我爷说的是真的，
那小黑玩屎……我默默捂住屁股。不过你刚刚说我美，是真的么？你以前从来没说过。
啊？以前……谁没事夸条蛇好看。我又抬头瞧了一眼，美则美矣，就是看着不太聪明，
不过这话我不敢说。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啊不，蛇。
小黑双手捧着脸看在你夸我美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还没等我高兴话锋一转，
不过你得补偿我，一天一只鸡，熟的，不过分吧。我从床底掏出算盘。一个月三十天，
三十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五只。像我这样每天熬夜，没事一杯小甜水，
整天浑身无力站久了就晕的身体估计活到七十岁。那就是 20000 只……我放下算盘，
有些为难地看着小黑，头顶仿佛有成群结队的鸡飘过。两天一只，不能再让了。
小黑拿出菜场大妈的气势，本来也是我理亏，可转念一想：我过完暑假就走了，
你要跟我回城里么？小黑似乎有些失落，这样啊，那就到你走之前，两天一只。
我又重新拨动算盘，距离开学还有 46 天，那就是 23 只鸡。
我爷鸡圈里有二十只鸡，每天吃鸡不是不行。但要是让我妈知道我把鸡吃完了，
估计会把我皮扒了。现在养还来得及么？我欲哭无泪。下次再也不乱踢东西了。
08第二天我骑着三轮往镇上去，准备买些鸡苗。
小黑打着监工的名义化成小蛇缠在我的脖子上一起。别说，还挺凉快，就是有点喘不过气。
到了县城，我把车停好，先是去给我爷买两瓶酱油，再去帮小鼠买小甜水和薯片。
小黑为了不引起骚乱钻进衣服里只露出个头透气。可一路上还是有人不时看来。
两个女生惊喜的声音传来，蛇诶，好可爱。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
不知道能不能摸。我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红彤彤的一片——肯爷爷！摸，能摸，
使劲摸。我一把将小黑抽出来扔给两个妹子，兴奋地往前跑去。肯爷爷，你就是我亲爷！
进去一口气点了二十五只鸡后，我转头看向旁边求着妈妈买的小孩。小孩嘎巴一下躺地上，
准备使出终极大招，却没想到妈妈根本不接招，直接跨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孩赶紧爬起来跟上，我默默竖起拇指，还得是新型带娃。不知道小黑喜欢甜的还是辣的，
我把所有口味都点了一遍，提着大包走出门。一抬头就看见在三轮车上慌忙乱躲的小黑，
不知道碰到什么车开始动起来。我赶紧跑过去，一把将把把住了。两个女生一顿道歉后走了，
我看着瞪大眼睛的小黑，一把塞进口袋骑车回家。路上小黑似乎兴致不高，
听到我一口气给他买了二十三只鸡也没有很开心。整条蛇蔫蔫巴巴地挂在车头随风飞舞。
09日子过得很快，我和小鼠背着大包小包朝着车站走去。
爷爷奶奶在后面挥舞着双手喊道：乖孙照顾好自己，等放寒假再到爷爷奶奶家来。
我转过身把手上拎着的三只鸡，两只鸭放在地上，朝他们也挥了挥手知道了，快回去吧。
回头把鸡鸭拎起来时，看到小鼠在偷偷抹眼泪。我又回头看了看，心里一阵失落。
忍不住愤愤道：小黑这个没良心的，喂了他这么多鸡，说走就走了。也才五只。
小鼠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正义地开口。我瞪向她，
小鼠转头不看我接着道我也只吃了五只，剩下都进你自己肚子了。我一阵无语，
不吃不都浪费了，谁让他不声不响跑了。话说你那天说什么了，怎么他就走了？
我开始陷入回忆。那天我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玩手机，小黑在一边吃鸡翅。
中途小黑看了手机屏幕一眼，接着把鸡翅啃完就爬下床，再也没有回来。小黑看到啥了？
好像是……腹肌。我和小鼠相视一笑。给我也看看。回家看。
10初秋的天气依旧有些燥热。同样燥热的还有大龄学姐的心。听说了么？
我们学校来了个帅哥新生。瞎扯吧，还说什么比我家哥哥帅，我倒要看看。
打开学校论坛的佳佳沉默了，接着下滑看到帖子的发布时间。转头拉着我就跑。啊喂，
这不是回宿舍的路啊。本来上完早八准备回去补回笼觉的我，水灵灵地出现在操场上。
旁边的佳佳……去买水了。我双眼无神地顶着太阳坐在台阶上，
耳边回荡着佳佳兴奋的声音：新人新人，这次姐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哈哈。呵呵。
大二开学想要下手的佳佳，看着校草身边娇羞的校花，失败。大三开学想要下手的佳佳，
看着校草身边娇羞的校草，惨败。已经挫败了两年的佳佳依旧乐此不疲，想要老牛吃嫩草。
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尖叫声刺激着耳膜。因为上公共课早上没有带眼镜，
此时只能看到远处模糊的几个人影在球场上穿梭碰撞。就在受不了困意准备回宿舍时，
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抓住我的胳膊。大四开学想要下手的佳佳拿着水，
看着校草身边顶着鸡窝头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我，崩溃跑开了。我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美则美矣，就是有些眼熟。小黑！！！不对，小黑怎么变成男的了？小黑狡黠地笑着，
随手掀开衣服露出结实的八块腹肌：学姐你看，我的是不是更好看？
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离得近的几个人张大嘴巴还不忘举着手机拍照。炙热的阳光洒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