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单客户是穿寿衣的科技鬼
穿绸缎寿衣的老头正用平板电脑戳他后背："后生仔，VR眼镜要装‘地府首播’APP的，记得开冥界增值税发票！
""王伯，烧给您的说明书上不是有二维码...""扫出来是崔判官跳科目三！
"老头把平板怼到他眼前，视频里黑无常踩着鬼火滑板喊麦："双击屏幕解锁十八层地狱全景视角！
"林九笙甩来贴着黄符的包裹："用朱砂笔写地址，普通墨水过不了阴阳海关。
"江小白看着发件人栏自动浮现"阳间代理·江小白"的血字，突然觉得腕上蛇形抓痕隐隐发烫。
包裹里传出指甲刮擦声，像有东西在啃噬包装盒。
自动门突然被撞开。
穿JK制服的骨女举着***杆冲进来："家人们谁懂啊！
找到家能寄冥界的代购店！
"手机镜头扫过江小白的工牌，首播间弹幕瞬间爆炸：[用户3***82]：小哥哥好帅！
能代购孟婆汤吗？
[地府顺丰客服]：警告！
检测到非法跨境首播老头突然扯开寿衣前襟，露出胸口贴着的二维码："给我首播间刷十个火箭，地址改成翠屏山公墓B区13排...""您上次赊的二十年香火钱还没结！
"林九笙的算盘珠噼啪作响，"要不我托梦给您孙女？
"江小白趁机溜去仓库，发现第西个纸箱的封条完全脱落。
箱盖虚掩着，渗出暗黄黏液。
他鬼使神差地掀开条缝，浓重的羊水腥气扑面而来。
襁褓下压着半本烧焦的日记，扉页照片竟是婴儿时期的自己——抱着他的女人穿着月白旗袍，领口别着血玉兰花簪。
"找死吗？
"林九笙的桃木剑劈在纸箱上，"这是三十年前的退货，打开会触发血契。
"剑锋擦过他手背，血珠滴在襁褓瞬间被吸收。
江小白突然头痛欲裂，耳边响起女人哼唱的苏州小调——和那晚厕所隔间听到的鬼声一模一样。
处理完二十单奇葩快递（包括给饿鬼道的饕餮寄减肥茶），江小白瘫在收银台啃祭品苹果。
甜腻汁水顺着喉咙滑下时，冰柜突然传出"咚"的闷响。
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人贴在玻璃内侧，青白手指在霜花上划出"查件"二字——正是那晚取走骨灰盒的民国女鬼。
"您、您的快递今早己经...""不是那个。
"女鬼的蔻丹指甲刺破冷气，"奴家要寻民国二十七年，从金陵寄往重庆的木匣。
"她吐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成物流单号，江小白翻找旧档案时，发现1943年的签收人竟写着"林九笙"。
仓库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
江小白冲进去时，只见满地碎瓷片混着纸灰。
本该寄往"酆都鬼城"的包裹被撕开，VR眼镜盒里蜷着只通体漆黑的猫崽——正是抓伤他手腕的那只野猫。
"完犊子！
"他抓起发件单核对，眼前一黑——把王伯的VR眼镜错装成骨灰盒了！
首播间弹幕正在狂欢：[用户8848]：主播拆箱啊！
说好的地府黑科技呢？
[地府网信办]：检测到违禁品流通，IP定位中...更恐怖的是冷库监控画面：签收骨灰盒的僵尸博主己经开箱，干枯手指正在扒拉盒盖。
林九笙的算盘凌空飞向电闸，便利店瞬间陷入黑暗。
"三分钟！
"她甩出捆墨斗线，"在阴差赶来前把东西调包！
"江小白抱着黑猫冲向后门。
槐树林里飘着磷火，每走三步就遇鬼打墙。
怀里的猫崽突然炸毛，金瞳竖成细线，朝着虚空某处哈气——正是王伯墓碑所在方位。
"对不住了！
"他一脚踹开墓前供品，掀开棺材盖的瞬间，腐臭味混着檀香扑面。
VR眼镜端端正正戴在骷髅头上，显示屏正播放孟婆熬汤的A***R。
手机突然震动，地府通APP弹出红色警报：警告！
您己触发阴间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13条黑猫突然跃上碑顶，金瞳映出江小白背后的人影。
穿红嫁衣的女人无声浮现，盖头下传出银铃笑声。
他转身时踩到祭品苹果，后仰摔进棺材，怀里的黑猫顺势按下VR眼镜开关。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首播间飙升的在线人数，以及满屏"主播勇闯鬼门关"的弹幕——林九笙的桃木剑劈开棺材时，江小白正抱着骷髅跳探戈。
VR眼镜强制播放着《十八层地狱旅游指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念叨着"双击关注不迷路"。
王伯的魂魄从坟头冒出来，举着***杆狂笑："这段够我冲年度带货王了！
""工资扣光！
"林九笙把朱砂灌进他衣领，"现在立刻去给孟婆写检讨书！
"江小白吐出嘴里的纸灰，发现黑猫正叼着那片血玉兰花簪。
簪头刻着极小篆字，正是民国女鬼要查的物流单号——而落款日期显示，包裹竟是在他出生当天签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