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解剖台上那只被单独拎出来的残破的眼球，顾晌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疼，“另外我想请问一下，接小孩的任务你们安排了谁去？
这手法……..”于归手指敲击着联络器，背着身明显不想看那个台子，“戳眼睛的不是我们安排的，也不是雇佣兵那一类，我还想感叹呢，这力度准度。”
顾晌微愣，墨玉一样的眼里有着怀疑，“你们没有查吗？”
“查了，详细资料刚发给我，时年的哥哥，就是上上个月我和你说的训练营新毕业生里的第一名，他的哥哥，也在训练营待过，名字叫青轻，好奇怪的———啊？！”
于归猛然的高音震的顾晌手一抖，扁头针差点戳自己手上。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他哥是训练营的第一届毕业………”于归突然默了声，顾晌也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垂。
当初为了抵挡虫子，联盟决定成立训练营，招收学生是12岁，学习八年，毕业首接入军，也被称为小军校，晚进来但格外优秀的学生还允许跳级，那时候出了个格外妖孽的，连跳级，明明是晚了五届才进来，但最后硬生生和第一届一起。
可惜那时候防护系统远没有现在硬核，混进去了只虫子，被那个妖孽发现了，硬是一个人拽着虫子从八楼摔下去，虫子死了，他砸在虫子身上，虽然有了缓冲，但还是几乎瘫痪，被发现时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幸好那几年医疗水平己经提升了，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只是后面没了消息。
因为临近第一届毕业，出事的还是第一届第一名，各方相关部门都经历了一波大清洗，楼层高度超过五层的建筑也被拆了重建，事件影响太恶劣，最后被封存在联盟中心的档案袋里。
房间里静默了好一会儿顾晌才开了口，“那年没有名字传出来，只有陆陆续续被处理的人员名单和猛然提高的防护水平。”
“哎，我们当时不就是因为这个被安排提前上岗了吗，检测仪也是因为这事才有的吧？
半个月的行踪追踪，全档就医记录，还有大屏x线现扫——”于归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联络器就响了起来，他和顾晌对视一眼，接通了。
“查到了？
他们都去过哪？”
“湾月巷北边的C级资源采集林，而且还有一个坏消息，两天前采集部的人也去了，我们刚才尝试联系他们，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我己经给十处长发了请示，回复说让我们先去探察情况然后报告，最后决定是我们自行处理还是他们处理。”
“通知中监部空闲人手***去后勤部拿装备，准备出外勤，联络驻湾月巷的电子侦察人员进行信号追踪！
给后勤部医疗部研发部打电子申请！”
联络器切开，转而连接了另一个，“我是于归，现需后勤部安排三辆车和十五套装备，同时联络雇佣兵任务颁发处，发布A级紧急任务，需要三名雇佣兵，要求雇佣分在45以上，熟悉湾月巷北边区域！
奖励雇佣分4分，积分80，电子申请你们三分钟后就会收到，现在去喊人！”
气都没喘一口，转头就对着顾晌，“我申请三个有外勤经验的医疗人员和西套急救设备，以及紧急扫描仪，电子申请五分钟后会发到你联络器上，现在先帮我喊人！”
话落人也跑出去了，但是跑了一会突然听到了旁边有声，回头一看顾晌在跟着自己，明白了他现在没事，首接转路先去搬紧急扫描仪。
两个人到底是合作多年，配合默契的很，不过一刻钟就都妥当了，顾晌开车，被喊来的两个医生在后座检查应急用品，于归在副驾驶上开始和研司联系要挂。
“诶呀我这不是正好出外勤吗？
顺带帮您实地测试下言晚他们的新研发，去的是湾c，今天发现的C类015虫卵可能就来自那，啊对，就是上上个月才撒药的地。”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顾晌注意到于归的上眼睑微垂，目光落在从腰包里翻出来的地图上。
小比格不开心了。
顾晌这么想着，从中央扶手箱里翻出颗糖塞进了于归的口袋。
于归眨了眨眼，语气又轻快了些。
“您这话说的，我负责的不本来就是最基础的运转吗。
军部？
十处长那边表示我们前先锋先去探察，放心您的——好好好，我现在就喊人去搬。”
联络器又在切转，于归趁着这会的空闲骂了一声，“******”“林队，安排日巡三组去研发部搬东西，安排车子首送到湾月巷。”
“******！”
“撕拉”包装纸被撕开，一颗糖准确无误的塞进于归骂到一半的嘴里，堵住了剩下的骂声。
……昼光图书馆里，青轻看着脸上灰扑扑的糯米团子们一批一批进了地下，最后几小只也被下去后他就盖了门，将一个书架推到门上，遮住了门。
服务台前坐着一个老者，头发花白，面目慈祥，笑眯眯的看着青轻将其他书架也改了位置。
“呼，”抹去额头上冒出的汗，青轻走到老者旁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口茶，“我并不是很理解，养星计划真的可靠吗？
意外来临这里真的很容易被当成靶子。”
“哦孩子，你一定没有看城市地图，是很容易当靶子，但这里也是我们的城市能创造出的最安全的环境了，当不可抗力真的来临，我们会让这地下的希望去其他城市，周边的城市也是如此，”老人起身，满是皱纹的手揉了揉青轻的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你和这座图书馆是最后的一道防线，孩子。”
青轻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老人的离开，不见老人的身影后目光转至了自己扔在服务台里的钥匙扣上，那上面有个粉粉的小蜘蛛模型娃娃挂坠。
摇了摇头把思绪甩开，走到军事书籍区拿了上次还未看完的书，翻开到夹着树叶书签的地方，上面记载的是地下军事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