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疫病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桃树从花苞到盛开，己经过去了十天。
十天里，除了小桃，我几乎见不到任何人。
赵氏说到做到，《女诫》己经抄了三十遍，我的毛笔字倒是进步神速。
"小姐，该喝药了。
"小桃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
我接过碗，闻了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药谁开的？
""是夫人请的王大夫，说小姐受了惊吓，需要安神......"我把碗放在一旁。
作为一名医学生，这药方里的问题太明显了——过量使用镇静草药，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萎靡，记忆力减退。
难怪原主总是病恹恹的，这哪是治病，分明是下毒。
"以后这药不必端来了。
"我轻声说，"我没事。
"小桃瞪大眼睛："可是夫人那边......""你就说我喝了。
"我眨眨眼，"倒进花盆里就好。
"小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正要离开，突然压低声音："小姐，您让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
城西己经死了十几个人，症状都是高热不退，浑身起黑斑，朝廷己经派人封了那几条街。
"我心头一紧——这症状，听起来像是鼠疫！
"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说三天前就有人发病，但官府压着没报。
今早镇北王亲自带兵封了城门，不许进出。
"萧煜？
我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抽出一本手抄册子。
这是我在整理原主物品时发现的，她生母留下的医书笔记，里面记载了许多疑难杂症和治疗方法。
翻到"疫病"一章，果然找到了类似描述："天行发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疮，皆戴白浆，随决随生......"这不正是天花的症状吗？
但小桃描述的"黑斑"更符合鼠疫特征。
我继续往下翻，在书页边缘发现一行小字："建元三年春，西城疫，死者数百，有黑斑者半日即毙，疑为鼠患所致。
"看来古代医师己经观察到鼠疫与老鼠的关系。
我合上书，心跳加速。
如果真是鼠疫，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死亡率会高得可怕。
"小桃，府上最近可有发现死老鼠？
"小桃想了想："厨房那边抱怨过，说粮仓里老鼠突然多了起来，还死了好几只......"我猛地站起身。
这下麻烦了。
"帮我准备几块干净的棉布，还有针线。
"我快速说道，"再去厨房要些烧酒，越烈越好。
"小桃一脸茫然，但还是点头去办了。
我则翻箱倒柜找出一件素色旧衣，剪成条状。
现代医学知识告诉我，预防鼠疫首先要阻断跳蚤叮咬，其次要防止飞沫传播。
虽然做不出真正的防护服，但聊胜于无。
两个时辰后，我看着自己的成果——几副简易口罩和手套，虽然粗糙，但用烧酒消过毒，应该能起些作用。
"小姐，您做这些是要......"小桃欲言又止。
"预防疫病。
"我低声解释，"记住，近期不要靠近老鼠，更不要接触病人。
如果必须出门，就戴上这个。
"我递给她一个口罩。
小桃将信将疑地收下。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开门！
奉镇北王之命，搜查各府疫病情况！
"我心头一跳。
萧煜？
他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