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踹开别墅大门时，里面正上演着一场闹剧。“秦若微，你欠我的三千万，今天必须还！
”“还有我的！当初看你是秦氏总裁，才借给你五百万周转，你现在就是个破落户！
”我那位高高在上的金主，秦若微，此刻正被一群昔日“好友”围在中央。她脸色苍白，
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像一只濒死却不肯低头的天鹅。我叹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那张她三年来塞给我的黑卡，径直走到她面前。“密码是你的生日，
里面应该还有点钱。”我把卡塞进她冰冷的手里。“现在，轮到我养你了。
”秦若微错愕地看着我，随即，一抹浓重的讥讽爬上她的嘴角。她轻启薄唇，声音不大，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你也配？”第一章那两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好家伙，都这时候了还这么傲。不愧是你，秦总。
我没理会她的嘲讽，转身看向那群叫嚣的债主。为首的那个油腻中年男，我认得，叫王总，
以前天天跟在秦若微屁股后面献殷勤。“吵什么？”我懒洋洋地开口，“钱，我们还。
”王总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你？秦若微养的小白脸？你还得起吗？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我没生气，反而笑了。我从秦若微手里抽回那张黑卡，
在她眼前晃了晃。“用你的卡，还你的债，是不是很有仪式感？”秦若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我没给她机会。我直接走向最近的POS机，
对着王总勾了勾手指。“三千万是吧？过来，输密码。”王总半信半疑地走过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小小的黑色卡片上。“滴。”“请输入金额。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一串零。王总的呼吸都粗重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滴！支付成功！
”清脆的提示音，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王总看着手机里到账的短信，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他“这”了半天，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收回卡，吹了口气，仿佛在拂去上面的灰尘。“下一个，谁的？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债主们，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面面相觑，一个敢上前的都没有。
他们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错愕，再到一丝丝恐惧。爽，太爽了。虽然花的不是我的钱，
但这装逼的感觉，值了。我走到秦若微面前，将卡重新塞给她。“走吧，秦总。”“这里，
已经不属于你了。”我拉起她冰冷的手腕，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走出了这座曾经属于她的奢华牢笼。直到坐上我那辆破旧的二手捷达，
秦若微才像是回过神来。她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启动车子，
捷达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开破车？”她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卡里……为什么有那么多钱？”我嗤笑一声。“你每次给我的零花钱，
我都存着呢。毕竟，谁知道金主哪天就破产了？”当然是假的，大部分是我自己赚的，
说出来吓死你。秦若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别过头去，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良久，我听到她极轻的声音。“谢谢。”车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我拎着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领着她上了六楼。“到了，未来一段时间的家。”我推开门。
一个不到四十平米的一居室，狭小，但干净。秦若微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久久没有动弹。我知道，这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感觉，
不好受吧？不过没关系，很快，我会让你重新回到云端。然后，
你就可以继续养我这个废物了。第二章秦若微终究还是走了进来。她没有抱怨，
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那个价值六位数的行李箱，放在了廉价的木地板上，显得格格不入。
“浴室在哪？”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我指了指左手边。她走进去，关上了门。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瘫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演戏好累，还是躺着舒服。
我叫江澈，一个职业的“小白脸”。至少在秦若微和所有人眼里，是这样。三年前，
我被她从一个高级会所“捡”了回去。她给我钱，给我住豪宅，我需要做的，
就是扮演一个听话、好看的摆件。一份我梦寐以求的工作。没人知道，
我曾是国内顶尖大学计算机系的传奇，那个在毕业前就拒绝了所有大厂offer，
然后人间蒸发的“代码之神”。因为我倦了。我只想躺平。秦若微的出现，
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契机。浴室的水声停了。秦若微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
我买的几十块钱的卡通睡衣走出来。没有了昂贵的定制套装和精致的妆容，
她看起来像个刚出大学的女生，只是眉宇间那股清冷和疏离，依然存在。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打了个哈欠：“一个想吃软饭，结果金主破产了的可怜虫。”一个即将累死自己，
好让金主东山再起，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吃软饭的奋斗逼。她显然不信。“王总那三千万，
不是小数目。你就算把我给你的钱都存起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哦，”我随口胡扯，
“我拿去投资了，运气好，翻了几倍。”秦若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她知道问不出什么。这间小小的公寓只有一张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你睡床吧，
”我站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我睡沙发。”她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默默地走向那张床。夜深了。我躺在沙发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她清浅的呼吸声，
却毫无睡意。我打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脸。上面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我的一个学弟。
“澈哥，查到了。秦氏集团的破产，是‘天启资本’在背后搞的鬼，他们的老板叫林坤，
手段很脏。”林坤。我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一个靠着不正当竞争起家的暴发户，一直想吞并秦若微的公司。看来，
是趁着秦氏资金链出问题，落井下石了。想踩着我的饭票上位？问过我了吗？
我回复消息：“把他所有黑料，三天之内，发给我。”做完这一切，我删掉记录，
把手机扔到一边。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香味吵醒。秦若微竟然在厨房里。
她系着我那件可笑的粉色围裙，正在笨拙地煎着鸡蛋。一个鸡蛋，一半焦了，一半还是生的。
她看到我醒了，耳根微微泛红，把盘子推过来：“吃吧。”我看着那坨黑黄相间的不明物体，
陷入了沉思。这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二手捷达吗？我拿起筷子，
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味道……一言难尽。“怎么样？”她竟然还有些期待。“还行，
有进步空间。”我昧着良心说。她似乎松了口气。吃完这顿“爱心早餐”，我穿上外套。
“我出去一趟。”“去哪？”“赚钱，养你啊，秦总。”我冲她眨眨眼。关上门，
我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来到市里最大的一个科技孵化中心。我需要一个起点，
一个能以小博大，撬动林坤那个庞大资本帝国的支点。而这个支点，
就是我最擅长的领域——游戏。第三章科技孵化中心人声鼎沸。
各种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和西装革履的投资人穿梭其中，空气里弥漫着梦想和咖啡因的味道。
我找了个角落，默默观察着各个展台的项目。太稚嫩了。这些所谓的创意，在我眼里，
漏洞百出。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秦总吗？
”我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正搂着一个网红脸，
一脸讥笑地看着我们这边。不对，是看着我身后的秦若微。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我皱眉。“我不想一个人待着。”她声音很低。花衬衫男人叫赵宇，
以前是秦若微的追求者之一，被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秦总，怎么？豪宅住不惯，
来这种地方体验生活了？”赵宇的笑声充满了恶意，“哦，我忘了，你现在破产了，
只能住这种地方了。”他身边的网红脸也跟着咯咯直笑。秦若微的脸瞬间白了，
嘴唇紧紧抿着。妈的，苍蝇真是无处不在。我刚想开口，一个更有分量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宇，跟一个失败者有什么好说的，浪费时间。”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
气度不凡的男人走了过来。林坤。天启资本的老板，搞垮秦氏的罪魁祸首。他看到秦若微，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感，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若微，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早知道当初你肯答应我的条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都发出了然的笑声。秦若微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被气的。“林坤，
你别得意的太早。”她咬着牙说。“得意？”林坤笑了，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刚刚收购了秦氏最后的核心资产，现在，整个江城的商业版图，我说了算。
我为什么不得意？”他转向我，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蚂蚁。“这就是你的新靠山？
一个小白脸？若微，你的眼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周围的人群渐渐围了过来，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嘲笑，怜悯，幸灾乐祸。各种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秦若微的身上。
她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我能感觉到她抓着我衣角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我抬起头，直视林坤。“林总，是吧？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现场的嘈杂声小了下去。
“听说你最近投资了一个叫‘幻影引擎’的项目，号称是国内图形技术的未来？”林坤一愣，
随即傲然道：“是又如何？这是我们天启资本今年的重点项目，马上就要开发布会了。
”“哦。”我点了点头，然后笑了。“那我要是说，你那个所谓的‘幻影引擎’，
核心代码有百分之九十，是抄袭了三年前一个开源项目的，而且还是漏洞百出的阉割版。
”“你觉得，这个消息值多少钱？”我的话音刚落，全场死寂。林坤的脸色，瞬间从得意，
变成了惊骇。第四章林坤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你……你胡说八道！你是什么东西，
敢在这里造谣！”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炸开了锅。“什么？
幻影引擎是抄的？”“不可能吧，天启资本那么大公司……”“这小子谁啊？
敢这么跟林坤说话，不要命了？”秦若微也震惊地看着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我没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淡淡地看着林坤。“是不是胡说，
你心里最清楚。”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那上面是两段飞速滚动的代码。“左边，
是你们‘幻影引擎’引以为傲的渲染核心。右边，是三年前，
一个叫‘Ghost’的开发者，
在Github上传的开源项目‘Mirage 1.0’。”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各位同行应该看得懂。除了变量名和注释被改得面目全非，底层的架构和算法逻辑，
一模一样。”“哦，不对，不完全一样。”我话锋一转。“林总的项目，
‘优化’掉了一个关键的反编译保护模块，同时，
还‘创新’地增加了一个巨大的内存泄漏漏洞。我猜，是为了赶工期吧？
”“一旦高强度运行超过半小时，就会直接导致系统崩溃。是也不是，林总？
”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那些懂行的程序员们，脸色已经变了。
他们看着我手机上的代码，眼神从怀疑，到惊讶，最后变成了震惊。“卧槽……还真是！
”“这个内存泄漏的写法……太经典了，新手才会犯这种错误！
”“这个‘Ghost’我知道啊！三年前的超级大神，后来退隐了！
原来幻影引擎是抄他的！”林坤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公司最核心的机密，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语道破！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你……你到底是谁？
”林坤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收起手机，懒得再看他一眼。我是你惹不起的爹。
我拉起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秦若微，转身就走。“等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
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年轻人追了上来。“大神！请留步！”我停下脚步。
“你认识‘Ghost’？”他激动地问。我挑了挑眉：“算是吧。”我当然认识，
那就是我本人。“大神，我叫陈默，是个游戏策划。”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这是我的工作室，我们……我们快倒闭了，但我们有一个很好的创意！求你，
给我们一个机会！”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追光者工作室”。名字还行。
我回头看了一眼秦若微。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好奇、困惑和一丝……崇拜的光芒。嗯，这个眼神不错，
看来今天的逼没白装。我把名片塞进口袋。“地址我记下了。”“明天，我和我的老板，
会过去看看。”说完，我不再停留，拉着秦若微，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
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第五章第二天，我开着我的破捷达，载着秦若微，
来到了名片上的地址。一个破败的城中村，巷子窄得车都开不进去。
“追光者工作室”就在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室里。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味道。七八个年轻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看到我们进来，
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陈默激动地迎了上来：“大神！秦总！你们真的来了！
”秦若微皱了皱眉，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很不适应。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后。
从秦氏大厦到地下室，这落差，刺激。“说说你们的创意。”我开门见山。
陈默立刻像打了鸡血，打开一台旧电脑，点开一个粗糙的PPT。
“我们想做一款国风赛博朋克游戏！叫《九龙夜航》！故事发生在一个未来的架空城市，
融合了东方玄学和高科技……”他讲得眉飞色舞，但工作室的其他成员，却大多垂着头，
一脸的麻木和绝望。秦若微听得很认真，但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等陈默讲完，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创意很好，但市场风险太高。国风和赛博朋克，
受众群体几乎没有交集。而且，你们没有技术，没有资金，没有宣发渠道，
怎么跟天启资本那样的大公司竞争？”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陈默所有的热情。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秦总说得对。”一个染着黄毛的程序员丧气地说道，
“我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房东天天来催租，下个月再没钱，我们就得滚蛋了。
”“就是，陈默，别做梦了！我们拿什么做？”“散伙吧，我下家都找好了。
”团队瞬间分崩离析。陈默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含着泪，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秦若微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她或许是想起了自己公司分崩离析时的场景。我叹了口气。
唉，还得我来。本来只想当个甩手掌柜的。我走到那台旧电脑前，坐下。
“把你们现在做的半成品Demo给我看看。”黄毛程序员嗤笑一声：“一个小白脸，
你看得懂代码吗？”我没理他，自顾自地打开了项目文件。只看了一眼，我就皱起了眉。
“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架构混乱，冗余代码太多，渲染管线一塌糊涂。
”我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哒哒哒哒……清脆的键盘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
像密集的鼓点。我的手指快得像出现了残影。一行行代码被删除，重构，优化。
原本卡顿的Demo界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流畅。光影效果，粒子特效，
物理碰撞……那些他们几个月都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在我手里，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整个工作室的人，全都围了过来。他们的表情，从不屑，到惊讶，再到目瞪口呆。
黄毛程序员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手里的泡面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