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红
不远处身着黑色防护服的指挥官正搀扶着露西亚缓缓走来。
露西亚的左臂外装甲己经剥落大半，暴露在外的管线时不时迸出细小电弧。
"露西亚，你伤得好重......"丽芙身后的浮游炮群只剩两具还在运转，她拆下其中一具的能量核心，淡金色维修液顺着指缝滴落。
"没事。
我还能继续任务。
"里将打空的弹夹砸进瓦砾堆，"真是个鲁莽的计划。
"他踢开脚边半截感染体的机械头颅。
"至少我和指挥官回来了。
"露西亚望着指挥官勉强挤出一个苦笑。
"指挥官，分开后，我的浮游炮核心在与感染体战斗时熔毁了……但还能提供信息支援！
"粉发构造体将拆下的核心重新装入浮游炮。
"指挥官——接住"里将三支沾满黑色机油的血清管抛过来，"刚刚从电网检修井顺的，不知道过期没有。
""清除感染体后，工程部队会重建据点......但现在的情况不得不优先补给。
"指挥官接过三只血清，并装入战术腰包。
里将地图投射在地上："指挥官，要是穿过前方的那处教堂的话倒是有一条近道可以与附近的构造体小队汇合。
"“但是露西亚现在的状态……”还未等指挥官把话说完，露西亚就打断了接下来的语句。
"没事的，指挥官。
我们出发吧"露西亚把用来支撑身体的太刀解体成粒子，随后逐渐消散。
……正午的骄阳将断垣残壁烤得发白，蒸腾的热浪扭曲着空气。
“我们到了。”
指挥官推开教堂大门的同时，一道红色身影从坍毁的穹顶缺口跃下。
对方的战靴撞击地面震飞的尘埃在强光中凝结成细碎的光斑。
女性构造体及腰的白发泛着无机质的冷光，逆光中众人只能看清她潇洒的动作。
"对方是……构造体——是友军吗？
"在丽芙视网膜投影的战术界面里没有显示任何异常。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串炸裂的赤色电弧。
对方脚下龟裂的混凝土突然迸发出蛛网状的焦痕，极高浓度的帕弥什在她身旁汇聚。
"不对……这是……极高浓度帕弥什反应！
对方是感染体！
"“什么？”
露西亚的瞳孔突然失去焦距，握刀的手腕不受控地颤抖。
"指挥官……我现在好像……有点奇怪……"露西亚踉跄着后退半步。
"我……无法辨识她的外貌……像是视觉信号发生了错误……思绪也有些……混乱……""我这边看得很清楚啊……"指挥官注视着对方红色的瞳孔。
里反手掷出三枚电磁镖，却见对方仅凭手腕翻转便让飞镖偏离轨迹。
"看来是只有露西亚会这样。
""等等……露西亚的意识海稳定程度在下降！
但并不是受到帕弥什病毒的影响，这是怎么回事？
"医疗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不停敲击，循环液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全息投影上。
对方一边缓缓向露西亚走来，一边从腰间的刀鞘里抽出一把猩红的太刀。
"露西亚……错误，必须在此终结……"当那柄猩红长刀劈开空气时，露西亚的太刀艰难的挡住对方的攻势。
受到冲击的刀身竟被某种共振频率震得脱手飞出。
"露西亚！
"在指挥官惊呼声中，对方一跃而起擒住半空中的刀柄，以一种诡异的流体感贯穿露西亚的左肩，将机械骨骼与仿生肌腱一同钉进背后的承重墙。
"呃——"露西亚的挣扎让更多血红的循环液从创口渗出。
对方伸手掠过她染血的面颊，"被切断了痛觉信号吗……真是悲哀……"赤红刀锋缓缓抵住露西亚胸口处的逆元装置，"但你的悲哀也到此为止了……"“轰——”指挥官的子弹，里的穿甲弹，丽芙的激光束同时轰向对方，但却在离她半米处意外引爆。
“可笑。”
爆炸产生的烟尘散去，对方转头时，阳光恰好掠过她左眼的机械瞳孔——那里面竟流转着与露西亚如出一辙的虹膜纹路。
"人类，果然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她将视线投向指挥官，"‘灰鸦的指挥官’，你真的己经有为她挺身而出的觉悟了吗？
"时空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作为指挥官，你真的认为自己能够和她感同身受吗？
""当然！
"指挥官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露西亚的声音穿透疼痛的迷雾："因为，我们的意识始终链接在一起。
我永远都会相信指挥官。
""原来如此……"她抚过自己手中的太刀，"也就是说……悲惨还将继续……"在阳光重新变得刺目的刹那，众人看见她最后的口型分明在重复某个词汇。
当热浪再次扭曲指挥官的视线时，废墟中只余下消散前的余音："通过这个‘指挥官’，好好看清人类的真相吧……"